时间:2023-08-29 14:45 来源:未知 阅读次数:29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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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又开锯了。太高,够不着,脚下垫了块树段,站在树段上才勉强能使上劲儿。拉了一会儿,把脚下的树段拿掉,挺直了腰板使劲。再往下,就弯着腰用劲。再往下,搬来树段,坐在树段上用劲。再往下,搬开树段,坐在地上用劲。到最后,最低处,干脆趴在地上干。“咕吱”“咕吱”声不绝于耳,汗水在他们身下湿成一片。 我走上前和老人聊上了:“老师傅,这两位是?” “一个是我儿子,一个是我侄子。”老人说。 “您一辈子都干这活儿?” “快有50年了吧。” “锯这树段派啥用处?” “给菜场、肉店做砧板。” “家里日子好过吗?” “这看咋说了,要比最好的,还差一段。要比早先,那似乎已登到天上。你别小看我这俩孩子,他们都正在攒钱买摩托车呢。” “这活儿很苦吧?” “苦!可我干了一辈子也没累死,倒是身板挺硬实的。其实也不苦,咋说呢?就说我这侄子吧,他爸是我的大哥。年轻时,我大哥啥活儿都干过,木匠、铁匠、皮匠、吹喇叭的、抬棺材的、抬轿子的、唱戏跑龙套的,还当过几天村办教师,反正,都是没干多久就辞了,不是他辞人家,就是人家辞了他。直到后来才真正苦上了,光会躺在床上吐烟圈、叹大气。渴了,喝烧酒,醉了,扒光了老婆的衣服打老婆。大哥没活到40就去世了,嫂子说他这一辈子是发愁愁死,叫苦叫死的……” 再接下去,我竟一时间说不上话了。 回公司上楼途中,我忽然想到了许地山写的那篇散文落花生:人,应该像“落地花生”,扎扎实实…… 如今一晃15年过去了,公司门前的铁路早已拆了,当年做锯木场的那块空地成了一家副食品贸易市场,曾经红火的食品供应公司也败了,500多职工仅剩下几十人,当年科室里中午爱打牌、下棋、打毛线的同事,或签了“协保”,或“待退”,大多成了“40、50弱势群体”,公司呆坏账5000多万元,正在申请歇业。 这15年来,我就像当年那几位拉锯工人一样,一天到晚像个工蚁一样不停地在写字,写字已成了人生的第一乐趣。 我学的是中文,喜欢的是写作,早先在农场,15年的荒废已经让我吃够了苦头。这辈子,我就认准这一件事了! 15年,我写了上万篇成品、半成品文章…… 七年前,翅膀硬了,我离开单位开始专业写作,写作竟成了养家糊口的谋生手段。而后买楼,买车,供养女儿的学业,小日子逐渐潇洒起来…… 人哪,就这一辈子,不可能“木匠、铁匠、皮匠、吹喇叭的、抬棺材的、抬轿子的、唱戏跑龙套的”样样在行。 甘肃刺猬养着好还是放生好,买放生盆发公告,九月十九放生日的内容,请继续关注。 标签: |